李奶奶一辈子在原家做事,被原老爷子耳濡目染,没有一点特权思想,反而明辨事理、尊重法律。她知道原静安为了儿子全然不顾了,只能明里暗里把人往回拉一点,不让她做得太过。
原静安磊落惯了,本也不想做坏人。她沉默片刻,似叹非叹:“我再想想吧。”
李奶奶不忘提醒:“要再找个像白琼这样的人,不容易。咱们得慢慢来。”
这一次,原静安没有再开口。
饭厅外,阴影里的少年久久站立,默默退开,上楼回房。
他平躺上床,窗外的灯光在天花板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内心深处的自我厌弃在这个夜晚突然涌出,像是劈开栅栏的猛兽,只用了一秒就将他吞噬。
那颗病了的心像被猛然撕成两半,汩汩流血。
——流干了也好!就这样死了也好!
总好过他这样拖累身边的人……年年岁岁,永无休止。
原修无法理直气壮地责怪原静安,那是他的母亲,是为了他铤而走险的母亲。每一次生病住院的时候,天天守护在病床前的人是她,无数次深夜自责没有给他一副健康体魄的人也是她。
原修伸手搭在额前,整个人陷入疲惫,
是不是太过美好的事情,他总是无法拥有?
第二天课间,白琼悄悄找到班主任,询问如何才能分进尖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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