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坐在床边,把他那只垂在床沿的手给拿了起来。
周辞的手指很是修长,他平时就用这双艺术家一样的手来握枪,指侧长了一层薄茧。他的指甲瘦长,底部有一个白色的小月牙。
听说手指甲上有小月牙的人都缺钙,不知道周辞背地里吃了多少泡面速冻水饺,他才能缺这么多的钙,想补都补不回来。
江恒有些心疼的吸了口气,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说:“你明天醒,好不好。”
周辞闭着眼睛,抿着唇角,冷冰冰的躺在床上,像是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物体,如果不是心电图还在波澜起伏的跳动着,江恒真的会怀疑他是死去了。
“后天,也成。”江恒哽咽着说,“再晚一点,我就,就不要你了。”
“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听我的。”江恒红着眼睛从脚边的袋子里掏出来一条黑色的羊绒围巾,展开铺在了床上。
“我花了一夜,的时间。给你,织的。”江恒抬起周辞的脖子,给他小心翼翼的围了上去,笑了笑说,“还挺,帅的。”
“从没夸,夸过你。你听了又,要嘚瑟了吧。”江恒摸了摸他的脸说,“织围巾,很累,错了很多针。我昨天,眼,都快瞎了。”
“你别让我,哭。我一哭,眼睛就疼。”江恒说,“我,一大老爷们儿,怎么碰见你,以后,就就老哭。”
“你明天会醒吗,你会醒吧。你醒的早,一点好不好。我今天,也很难受。你,看我一眼,就跟以前那样。”
“周辞,我不烦你了。我再也,不说烦你了。”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你说你要走了。我在后面,拽你。怎么拽,也拽不回头。周辞,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为什么,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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