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梗住。
“不过一会儿师弟一会儿徒弟的,”黎也叹气,“这辈分也太乱了,还是得换个说法。”
宋与忍住没翻他白眼:“我不是你徒弟。”
黎也笑:“没良心的狼崽子。”
宋与按住电梯键的手闻声一停。几秒后他微低了眼,垂回手去。
以前宋与听黎也这样喊他,他心里总是不服气的。他不喜欢黎也把他当作小孩、他的学生,用那样玩笑轻慢的语气。而现在他才知道,在这样漫不经心的玩笑下面,藏着怎样难以承受的事实与代价。
Truth散团时没人知道前景如何,像黎明或黄昏前的混沌,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迈向坦途还是渊谷。而黎也就是在那样的时候,把他自己最重要的三年作为替他偿还的价码交付出去了。
难怪黎也把他当小孩,他就是一意孤行不计后果,以为自己满腔孤勇,却没看见真正替他负重的人未提一词,把每一份重量都藏在玩笑散漫之后。
宋与低着头,沉默好久,直到电梯停在他们要去的楼层,在梯门打开前,宋与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嗯?”黎也没听清,茫然抬头。
宋与:“我会努力,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黎也:“……?”
宋与脸皮薄,不好意思等黎也回应,就已经快步走出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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