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说着,停顿了一瞬,继续设想着其他的可能性。
“又说不定,宋忱他会在大学里遇到他更喜欢的人……总之,没必要现在就把事情弄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可我不想等这么久,也不想赌这些可能性!”宋父高声喊道,被气得脸脖子粗的。
“更不想被单位同事和左邻右舍戳着脊梁骨地说我儿子是个同性恋,是个喜欢机器人的神经病!”
他说完,就掏出揣在了裤兜里的手机来,准备拨打负责生产路珏那个批次机器人的生产商电话。
并且嘴里还念念有词道:“这样,我们联系人把他退回去,就说我们不要赔偿,只要他们把他给回收摧毁了就行……”
宋母听着宋父执迷不悟的发言,终于放弃了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行为。
她只是看着宋父,问:“你知道生产商的电话吗?你知道说明书和购买小票在谁那儿吗?”
宋母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睛红得甚至像要滴血。
她带着点崩溃地问:“你想让你儿子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忘掉他吗?”
在职场上强势到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哭过了的宋母在此刻掉了眼泪。
她像是对此毫无意识似的也并不伸手抹,只是继续追问宋父:“你想这样吗?想让他在若干年后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说他本来可以有一个很好的爱人的,但是被我们被摧毁了?就像是李姐的那个孩子一样。”
宋母嘴里的李姐是她们单位的一个同事,比她年纪大的多,今年已然是快退休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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