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的措辞很委婉得体，将之前的过失都揽到了献血站这边，给足了段杉杉反悔的台阶。
事实上，被扎了六针确实挺夸张，他真要因此生气拂袖而去，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毕竟献血是自愿而非强制性的公益行为，更何况他还是个外国人。
“是呀，是呀！”
秀英在一边用力点头附和道，从墨镜上方露出来的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像是在故意卖萌一样。
被她电得有点儿晕，段杉杉下意识地转开视线望向那位护士长。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是我自己血管不好找的缘故，和那位护士没关系。既然今天我都来了，如果您能有把握的话，我们就再试一次吧。”
虽然段杉杉本来并没有献血的主观意愿，但怎么说都进行眼下这个状况了，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
护士长和秀英同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过前者是笑着点点头以示赞许，而后者则是顿时皱起了眉头。
再一次端起了段杉杉那条搁在献血桌上的胳膊，护士长轻轻地用五指触摸着段杉杉肘窝下方一点，仔细地感应着脉搏的位置和走向。
再次扎紧上臂，涂抹酒精，护士长没有直接拿起针头，而是不轻不重地拍打起刚才触摸的位置来。
拍了二十来下，酒精基本挥发后，再涂抹一遍，继续拍打，如此反复三回。
就好像变魔术一样，原本肉眼根本看不见的血管，渐渐地膨大凸起。仔细分辨的话，已经能看得见一点儿大致轮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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