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忍痛也是忍得很辛苦,坐下时小心翼翼舒了口气,又急切地看向江临晚,念台词般再度复诵一陈情辞,愈说愈激动,唾沫横飞,「娘娘,求求您开恩救我一家妻小!我们一家子平时不杀人不放火,就每日每日下田、赶集,没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啊!为什麽昨晚那些怪物头一个就要杀我婆子?为什麽Si的不是东村那姓赵的?他整日不务正业SaO扰小姑娘,还要我们村里养着他,可我眼睁睁看见了,他没Si!他活得好好的被救下了!难道我妻儿b那懒汉不如?」
就算男人没明说,他口中的「那怪物」十有就是祸心,不知道这男人是从哪里过来的,但至少不会是聆仙镇,昨夜这里静得像潭Si水。而把他口中的登徒子救起来的,大概是镇守当地的神族。
江临晚无意识捻了捻手指,听男人继续激愤道:「我妻儿现在就吊着一口气,娘娘既能造人,定也能够救人对吧?给您磕头了,救救我妻孩吧!」
说完,他又要跪,被策言压着肩膀没能移动,「冷静一些,造人和医人并非同源,你可见过有谁能用泥土补伤?」
男人绝望地抬头,泪水积在眼里,像已经哭不出来了,「可我也没见过有人能捏土造人呐!我这条贱命给娘娘了,只求妻儿手全脚全能走能动。那道人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信了也不会大半夜的翻山越岭来找娘娘!」
侍nV正帮男人清理伤口,水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响,江临晚听到最後一句话,极轻地皱了皱眉头,策言背对男人,对江临晚做了个口型,像给他画了一笔的重点:道人。
上古这个时节点还没有什麽宗教,人族或许会有几个不成气候的邪教异端之流,但正道祭拜的对象都是神族。男人口中的「道人」指的是神使,但有些冒牌货常藉神族之名行J鸣狗盗之实。好在人族不笨,日子久了也有疑心,可麻烦的点在於还真有不少神族会遣手下驻紮人族村镇,如果道人出现在那些有名有姓的大村,至少还有办法核证身分,但九州上多的是仨俩户人家聚在一起形成的小村庄,既没上报给神族,人数也不足以劳心费力派一个道人去顾,这时就非常容易被假道人趁隙而入。
「那道人说了什麽?什麽时候出现的?」这问题的答案其实很明白,不管说了什麽,一定不是nV娲的好话,才让男人如此排斥,又不惜离开濒Si的亲人也要来找nV娲。不过这男人戒心不低,如果一下子b问太紧可能得到反效果。
男人顿了顿,像在回想,「也就昨夜的事,酉时後大家都回家了,那些怪物便不声不响地出现,杀了大半村子的人。」说及此,他心有余悸抖了一下,「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大概半个时辰?一位道人便带着一群瞧上去很是厉害的白衣人出现,一下子杀光了所有怪物,把剩下的活口集合起来,给咱们医了伤口。後来咱问了他是出自哪位神君座下,他却没答,只说……只说娘娘要背叛人族,要放弃我们,还说这怪物本是娘娘养着的,控制不好让它们跑了出来,四处为祸。」
什麽跟什麽破事。江临晚心道。
剩下的话,江临晚自己都能编出好几套,於是摆手示意男人可以不必说了。眼下他b较好奇的是,虽然祸心的出现的确和nV娲有关,但是谁这麽想不开,试图以这理由撼动nV娲在人族内心的地位?
「那你这身伤没给假道人医治医治?」相b起江临晚的慎重,策言的语气就像和友人茶余饭後聊是非。
「医了,这都是路上折腾出来的。」侍nV给他上药,男人面部cH0U动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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