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藤光两手撑在身後,颇觉可笑地不耐道:「还抓什麽子啊……你直接拿黑棋吧!」
佐为红着脸嚷道:「人家才不要你让先!你快抓子!」
「唉……好吧……」进藤光又坐回身,乖乖抓子。猜子过後,佐为拿黑棋。
这是一局已知胜负的棋局,虽然我方必胜,进藤光却如临大敌,惴惴难安。他也不确定佐为现在的棋力怎样,又不知道佐为接触围棋到什麽地步会感痛苦,一颗心麻乱无方,也不知道到底该拿出全力好呢?还是下指导棋便好了?他担心这担心那的,这下别说拿出全力,连专注都做不到。棋风偶尔飘灵,偶尔笨重,一下下手得快,一下又呆坐着出神,魂不附T似的。佐为察觉出他坐立难安,棋招不定,能拿的地不拿,该守的地方也不好好守,不禁又怜又怒:「光!你乱想些什麽呢?为何不专心?」
「啊……我……对不起。」进藤光被佐为斥回神,抓了抓头,仔细思考了一下,又下了一子。
佐为看他这一手总算有点意思,才稍稍息怒。
进藤光看佐为动怒,不敢再怠慢,终於用心行棋,两人结束棋局,加上贴目,佐为输给了进藤光八目半。
看着这八目半的差距,两人都如堕千里雾中,似乎看不懂这八目半是怎麽回事。进藤光怔怔地想着:佐为输了……居然输了……他从来,没有输过任何人……
这对佐为而言,更是几百年来第一次面对的真实败仗,心情之复杂酸涩更胜进藤光。他凝望着棋局的终式许久,知道他跟进藤光之间的差距远不只这八目半,是因为进藤光初时行棋紊乱,自己才不至於败得太过凄惨,但……围棋只有胜负而已麽?
他这样自问,反而豁然而通,展颜微笑了起来,突然觉得八目半也好,十八目半也好,目前这样的棋力,是真真正正属於自己的,而这盘棋他也是用尽全力,无愧棋道。他不但能下棋,还能亲手执棋,又能陪在阿光身边……有什麽好伤心的呢?
「……阿光,咱们来覆盘吧!」
「佐为……」进藤光心疼又怯怯地看着佐为,佐为输了的原因,他再清楚不过了,是为了Ai他,才伤弃了神技,但看佐为淡然而笑,他也不懂佐为在高兴什麽,正想开口相询,佐为已经收了黑棋,抬眼看他,搭着包子脸无辜道:「……你不会不愿意陪我检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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