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克猜想,他的最後一句「人」应该是用妖JiNg文化的定义。对妖JiNg来说,「人」跟「人类」甚至是「妖JiNg」都没有直接关系,这在众界文化里也是满罕见的。玺克看过书上的例子是妖JiNg拿一颗橘子说这是人,另一颗却说这不是人。研究者把两颗橘子都放着,是人的那一颗放了几天没坏,还很好吃。不是人的那颗隔天就发霉了。
作者说距离发霉还有多久绝对不是「是不是人」的判断依据。因为某个丰年曾经有一批水果产量过剩滞销,放太久坏掉了,只好埋进土里当肥料,妖JiNg也说那些水果是人。惟一确定的是,妖JiNg说是人的种子,生命力都十分强韧,正常照顾的话都不会有不发芽的问题。
至於到了动物身上,人或不是人的标准就很奇怪了。到了人类身上,人类根本Ga0不清楚他们是怎麽判断的。同样是摆地摊躲警察的小贩,有的是人有的不是人;同样是激励人心、克服肢T残障困难的运动员,也是有的是人有的不是人;经常受到表扬的慈善家有人被说不是人,双手染满鲜血的士兵有人被说是人……就连那种一堆人聚在一起参加同一个特殊活动或游行抗争,同质X应该很高的场合,他们也常说某几个是人某几个不是。
曾经有人说,只有披着人类外皮的妖JiNg能Ga0懂妖JiNg语里「人」的定义。
通常妖JiNg和人类两方在公开场合说话的时候,都会避免使用妖JiNg文化的「人」的定义以免尴尬,於是外界听不到这种用法,就更不懂那是什麽标准了。
玺克说:「我是玺克,你叫什麽名字?」他觉得这个孩子就像海里的鲸鱼,而他是只能在海面上生活的人类。只有在鲸鱼浮出水面换气,或是跳起来玩耍的时候才能短暂看见他们的一部分,永远也看不到全貌。
孩子说出一个名字,但玺克记不住。玺克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
蜥蜴车出现在具神鲸前面,小孩子牵住玺克的手,两个人原地跳起,跨过五十公尺的距离,又往上升了十公尺,跳回了车上。
回到车内後玺克往窗外看,时间又回到白天。
阿咪在cH0U屉里洗盘子,玺克过去帮忙,看到cH0U屉里是个水池,有鱼在游。鱼会从已经没有空间的cH0U屉壁游出来,再穿过另一侧壁面消失。里头的水也像溪水一样很冰而且朝同一个方向流动,是活水。玺克洗一洗,里头居然出现一条bcH0U屉还大的黑鳞鱼,撞了一下玺克手中的碗再游走,还好玺克没把碗掉下去,他怀疑之後还捡不捡得回来。
玺克在车上睡了一晚,包在浅蓝sE有草香的毯子里睡地板,隔天蜥蜴车在某座城市停了下来,说是有孩子要下车,也有孩子要上车。玺克感觉到车上的人少了一个,又多了两个,但他完全没有印象。当蜥蜴车在地上停下时,他望向窗外,感觉就像眼睛瞎了一样,什麽都看不到。
他开始回想他所知的魔法理论哪些可以造成这种效果,又该怎麽回避。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银白sE头发小孩子的名字。名字只是某物的附加物,本身并不代表什麽,也无法表达本质,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和认识一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但是人类需要名字来联系,他想和那个小孩子联系上,所以他想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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