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丽雅动了动唇,原本还想反驳几句,可看到连自家殿下都满不在乎的样子,要是自己闹起来,倒是显得大惊小怪的,只好咽下满腔的不愤,懊恼地扒了扒头,连带抓落了几根红发也不自知,还是媞妲眼角瞄到,亲自拈起那一缕发丝放在掌心,然後朝着苏丽雅的脸轻轻一吹气,凉凉的气息拂上脸庞,带来丝丝痒,让苏丽雅被闹得没了心情,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脸颊,直擦得脸颊发红,这才哀怨地看着媞妲,碎碎念着:「殿下,你老人家就高抬贵手吧,这有甚麽好玩的,别闹了。」
没想到听到这话,媞妲不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伸出纤纤指尖不停地戳了戳苏丽雅的脸蛋,眼神微微放空,轻张的嘴偷偷打了个小呵欠,无论是谁看到了,都知道她现在整个人犯困,连做甚麽都像是无意识的行为,似乎也没认真地想清楚这样做是否恰当。
话虽如此,媞妲还是强撑着睡意,对着苏丽雅循循善诱的样子看着有几分小大人的老气,虽说她的实际年龄怕也不少了,可就她这一副半熟果实般青涩的模样,最後还是令苏丽雅可奈何地叹了叹,随她教训自己几句,哪怕她不认为自己有错,没有多听进耳里就是了。
「小雅啊,你这暴脾气可得改改了,别能力未见长,脾气倒是嗖嗖上去了。还有你也别那麽Si脑筋,血族的规矩是要守没错,但也要因时制宜吧。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血族也没多在意,你这个半路加入的怎麽就b我还Si心眼呢?这习惯可不好,得改呢。」
听到这些,苏丽雅忍住了想反白眼的冲动,一脸怪异地打量着边说着边打瞌睡的媞妲,却按捺着自己没有打断她的话,直到听着媞妲微微低下去的声音时,她还好心地赶在媞妲的头撞上机窗前,先伸手一挡,然後把早已累得昏睡的媞妲扶靠在椅背上,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能睡着也好。」苏丽雅细声地说着,对於刚刚媞妲的混言也不去计较甚麽了。要是真的一句一句和她较真,那麽只怕到时是自己被殿下说得似是而非的话绕晕了头。不得不说,能活得像殿下这般随心还是挺令人羡慕的,可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媞妲,更不会再有另一对的兰特兄弟这麽纵容,她的幸运在於她能刚巧遇上,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就是不幸了,只是大家幸福的处境都不一样而已。
呵,就算她是半路出生的血族,可能遇上殿下,又何尝不是她的幸运呢?就算跟着她的日子会有烦心的时候,那也b以往的她好太多了。所以……所以……「殿下,你一定要好好的。」苏丽雅难得地柔和了一身的y气,帮她把散下来的发丝g到耳後,似乎对面的纷争再也吵不了她半分,她和媞妲在後面自成了一国,任谁也无法再cHa足进来。
至於在前面闹哄哄的樱鬼们也只是在赌气罢了,毕竟他们今天都忙活了一整晚,还打上了一场大架,T力早已不支了,而刚才的吵嚷也不过是憋着一口闷气,狠狠地发泄一下吧!见到该整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也就失去了兴趣,人一松懈下来,倦意便如cHa0水般涌了上来,很快地,大家便七歪八倒地睡过去了,当中玖夜还因为吃得太撑,肚子胀得有点难受,只能皱着眉,睡得不甚安稳,一时间,整个机舱都安静下来,剩下引擎发动的「轰、轰」声伴着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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媞妲觉得自己这一觉是睡得极浅的,b起自己之前将近两百年的沉睡,她反而觉得现在的自己不过是累得连灵魂也离开了R0UT,然後轻飘飘地浮起半空之中,整个人化成一滩春水,柔软得不可思议,似是浪cHa0想把她推去哪,她也只会跟着一涌而去。
这种感觉,她还真是第一次T验,想来除去沉睡那两百年的光Y,往後醒来的日子里,兰特兄弟都是伴着她入睡,他们的身上有种令人熟悉的安心,往往能让她沉沉睡去,彷佛连灵魂都要与黑夜融为一T,消失不见。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他们的身边,她竟然连觉也睡不好了。
这样的情况有点类似失眠的感觉,她整个人的意识是无b的清醒,彷佛能感知到时间正在自己身边流逝着,却偏偏身T沉重得像压了块巨石,连想强撑起眼皮也做不到。想来是今晚的事情实在太折腾她虚弱的身T了,就算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地睡过去,她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身T从睡梦中苏醒,结果,她就陷入了尴尬的局面之中,被身T拖累着,跌入了现实与梦境的隙缝中,无法挣脱。
不过,这种感觉b她想像中还来得怪异一些,在这隙缝间,她既感受不到半分现实的劳累,也T会不到梦境的虚无飘渺,她彷佛是踩在云端之上,一步一步走得跌跌碰碰的,却又摔不着。
便是这样想着,躺得骨头发y的媞妲翻了个身趴在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扯着身下软软的云朵,这里的云朵也不像她平日所见那般白皑皑的,而是带着淡淡的流水蓝光,只需一松手,那云朵便会化作点点的雨水,淅淅沥沥地洒满一地,最後凝聚成她脚下的一小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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