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砚噙笑,温声提议:「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韩夏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再次踏上有海的地方,身旁还有个喜欢她的少年。
她已经忘了有多少年,她不曾看过海,也不曾在听过海的声音。
在世人眼中象徵治癒的蔚蓝,於她而言却是剥夺母亲生命的恶地,是家庭破碎的原因,是让她一辈子只能活在愧疚与赎罪里,永远失去自由的牢笼。
在母亲刚离世的那几年,她甚至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见海,都会跌回那日的恶梦,会想起那时淹没口鼻的窒息感,会害怕得歇斯底里,控制不住地放声哭泣,直到气力放尽。
可现在,有他牵着手踏过软陷的沙地,她的心境却是意外地平静。
彷佛早已忘却所有恐惧和淹溺。
他是如此令人安心的存在,她却只能成为他生命里的过客。
他们之间就像上岸的浪花,绚烂绮丽却短瞬即逝。她终究不是能与他牵着手走过余生,看进繁花落雨,致Si相偎相依的那个人。
她不是那个人。
何砚其实也知道她有心事。
这几天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即使在他身边也时常若有所思,他没有戳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因为他相信韩夏不是刻意要瞒他,她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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