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一说完,她又后悔了。
大姨偏心,喜欢骂她,但大姨能无偿养她,供她吃穿上学,已经是很好了。
但是面对那一巴掌,那是大姨第一次打她她仍旧很伤心。
那天她还是回去了,她没有地方可去。
晚上回去时,大姨正在街上和店铺的女人们有说有笑,看到她也只是说“还知道回来啊,还不快回去吃饭”,瞿星的心又凉了凉。
这始终不是她的家,她想。
初三时,大姨被查出得了乳腺癌,庆幸发现得不算晚,做了手术,加上做六次化疗就会没事,可是最后一次化疗,大姨没有去,为什么没有去,瞿星不太记得了。
快要中考时,大姨感觉不舒服,再去医院一查,癌细胞已经扩散,救不回来了。
瞿星才明白,原来死亡是这样。
在大姨的葬礼上,她回想起来的都是大姨的好,那些偏心,那些骂语好像通通没发生过。
她想起大姨领她回家那天,那天的太阳很大,也很热,不像今天这样的雨天。
她还想起她三年级时的某个周五,她和另一个镇上的同学很少去乡下,也没去过山里,而另外三个同学说那个季节,山里的兰花正开了,花可香了。
瞿星和另一个同学很想要,于是一行五个人就去爬山了。瞿星记得当时的山好像很高,她们爬了好久,在越渐茂密的松林里翻了好久,才终于翻到一株,但是并没有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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