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伏卧在床上,活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
这会儿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点儿若有似无的脸面,跟接下来的事情相比,就像是餐前的那道前菜一样,隶属于可有可无的范畴。
脚步声响起在床侧,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投下了一抹清浅、泛着柔边的阴影。
林旧抬眼,只见姬袅双手各自拿着一个医用的玻璃瓶,左手是透明的,右手的棕色的。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带着挑衅、示威意味的笑,朝他摇了摇手里的药水:“酒精还是碘酒?你自己选。”
“酒精。”林旧自暴自弃地说,他觉得自己应该需要一些疼痛,来帮助他保持理智。
“勇气可嘉。”姬袅不那么真诚地夸赞了他一声,然后就拔开了手上那个透明瓶的盖子,用棉花蘸取了些许,挨着他坐到了床沿,“既然你这么喜欢受虐,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就像古时候的手艺人,在动手做活之前都要先吆喝一声,姬袅也贴心地提醒了一句:“那我要帮你清创了哦,你做好准备。”
“……”林旧无语极了,“要动手就赶紧动手。”
“嗐,我这不是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嘛,万一你是只纸老虎、外强中干的,一会儿吃了痛挣扎起来要打我怎么办?”
“你多虑了。”林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
姬袅低低地笑了一下,然后才将手上蘸了药水的棉花轻轻覆在了他的背上。在她的指侧扶上林旧坚硬的背部肌肉的时候,姬袅能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有了一丝轻颤,肌肉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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