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手，双手捏着镜架拿下无框眼镜，有些过长的刘海遮住慾浪翻滚的桃花眼，「你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我而来──因为你不愿意我的夥伴是其他人。」
「……」克里斯撇开头。
收好眼镜，拨开碎发，已经调整好的面部表情还是如往常一样，温和又沉稳，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戒，「每次我靠近你，你嘴上说着走开，却几乎不会有任何大幅度的抵抗──因为你乐意於我的亲近。」
「……别说了。」克里斯咬牙，忍不住退了一步，远离男人。
把准备逃跑的猎物抓回来，宣凌华搂着他纤细的腰，指腹在尚未成长的喉结上打转，「在上一个世界，你对nV主的好感度很低，是因为我说要成为她的攻略对象──你在忌妒。」
「不要……」要害被人掌握，引起克里斯小小的反抗，身处於绝对优势的环境，被一步步破开心理防线，他却从没想过要对男人发动攻击，只用手推了推他的肩头，示意他停手。
宣凌华如愿放手，桃花眼中倒映出少年即将崩溃的脆弱表情，依然毫不留情地刺出最後一刀，「在这个世界，无论我如何冒犯，你从来没有攻击过我，那怕真的踩到你的地雷，你都只是用刀背拍了我一下，把我推开而已──因为你舍不得伤我。」
碰！悬在头顶的玻璃灯罩爆裂，细碎的破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下了一场光之雨，虚幻又不真实。
「独占、亲昵、忌妒、珍惜，」宣凌华轻笑，「如果这都不是Ai，什麽才是？」
「我……」克里斯闭起眼，藏在最深处的情感被人点破，内心被侵门踏户，不当场崩溃已经耗尽他的一切力气。两人头上的照明随着他的心绪起伏而闪烁，他说出了警告：「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会毁了你。」
「为什麽？」宣凌华维持着温柔的表象，事实上却在步步b近，「你为什麽会毁了我？」
「……我已经Si了，」克里斯环起手臂，这是个自我保护的动作，表示他已经顺利被男人b至悬崖边缘，「我的时间已经永远停滞在五百年前的那天，不会再成长，不会再呼x1饥饿，慾望寡淡、不近人情，只执着於生前的执念；就算表现得近似於人类，但那终究是演戏，是虚假的──我是恶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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