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那么糟糕,却睡得如此安稳,乘客看着他呼吸时平稳起伏的胸口,不禁也啧啧感慨起来。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笑话自己的侄子:“行啦,我还不了解你吗?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过?”
说的阿罗哑口无言之后,他合上了报纸,用一种过来人的姿态说道:“你也不必不好意思,喜欢就追嘛。能乘坐同一辆列车,坐在同一个包厢,不也是一种缘分吗?”
他跟侄子是去往坐落在纳苏鲁地区,并以此命名的一个村落去探亲的。去往纳苏鲁的列车三天才有一辆,乘客又那么少,能在这里相遇,不是缘分是什么?
阿罗:“……”
幸好此时列车的广播响了起来:尊敬的乘客们,列车已经到达了终点站,请拿好你们的行李,准备下车。
广播一直播报了三遍,少年还是毫无反应,兀自睡得香甜,等到列车发出长长的鸣笛声进站的时候,他依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这下阿罗坐不住了,他顶着叔叔调侃的目光,靠近了少年。走近了看,少年的容貌愈发精致,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一样地半垂着,打下一片阴影。
阿罗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个……”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少年削薄的肩膀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放上去,只是轻轻唤了一声,“醒醒,列车到站了。”
理所当然的,这比蚊子振翅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并没有把少年叫醒。
偏偏这时他的叔叔看到他一副小心翼翼,踟蹰不前的模样,还在背后发出了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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