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後呢？」
「然後在上个星期，他们高层默默改选，老板换别人当，到今天才公布人事消息。」
「那又跟我们有什麽关系？」我们又不是高层，只是普通的工程师，换几个老板都影响不了我们吧？
「当然有关系啊！你忘啦，我们作为单身工程师，是外派的首选。可能再过不久，上层会依序跟我们谈话，『建议』我们申请外调。」
在这世界上，锦上添花的幸运是少得可怜，多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啧」了一声，觉得我除了搬家之外，现在还多了一道名为「换工作」的难题。
「你怎麽看？要接受外调吗？」
「我不想啊。外调到东南亚国家，补给只有一点点，还得学他们当地的语言，免得工人在背後骂自己，我们都还不知道。」
张芝安说的是我们圈内很有名的讽刺笑话，也是公司前辈的亲身经验。大约在五年前，前辈出差到V国视察当地工厂制作的晶片，由工厂的副厂长负责接待他，安排食衣住行各种琐事。当时的前辈，还是懵懂无知的善良青年，全然接纳了副厂长给予的「善意」，两人合作得非常愉快。
直到前辈回到国内，为了下一次去V国的出差，请了家教老师教V国的语言课程後，他才在老师的严厉指正下，後知後觉地发现，在他待在V国的那一个月，副厂长每天跟他用V语打招呼的真实内容，翻译成中文白话，就是：「g拎娘机掰。」
是非常粗俗的脏话，脏到前辈都不好意思问副厂长为什麽要这麽说。
「你呢？我记得你好像也没什麽兴趣。」张芝安问。
「我没有兴趣啊，去国外有什麽好的？我一个人，赚那麽多钱g嘛？还不如留在国内陪陪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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