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成为令他安心的数羊入眠,加速他沁入梦境。
然後他在梦里听见了声音。
声音,淡淡的声响。
听似水龙头未锁紧的水滴声,又好似外头数车从马路上奔驰而过的喧嚣,杂碎乱序的声响中,好像有着小鸟鸣叫的清脆回声,伴着微风抚过绿叶的细声,如涟漪般散开。
在声音尽头是怀念的口吻,许久未闻的话语在梦中逐渐失了真,但这无所谓,即使言语失去sE彩,像老旧相片泛h变sE,对於现在而言,这就是谢向晓的现实。
只是转瞬间,温暖泛h的话语消失,取而代之是又急又快的咒骂,充满真实sE彩的低语,丑陋却又清晰的呢喃。
那是嘲笑,那是羞辱,那是鄙夷。
如果是遥远过去的谢向晓肯定不会害怕这些,因为幼童的他面前总是有两颗b他还高大茂盛,盛开美丽花朵的天堂鸟护着他,安抚着他。
转息间,十四岁时的他在漆黑梦中睁开双眼。
他看见那两丛天堂鸟在面前迅速枯h、燃烧,最後化成尘土。
紧接着在不远处一朵朵绽放,名为「Si亡」之物。
陌生的人影守候在Si亡旁,即便他们浑身漆黑,向晓也能看清楚他们的眼神传达着什麽。
那是恐惧,那是不解,那是嫌弃。
鲜血自他的额间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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