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礼拜下来,阿满隐约掌握到了些许的技巧──说来简单,只要假装自己是在演戏就好。
说着异国语言的人不是自己。为了给面试官留下好印象,试着编造冠冕堂皇的吹嘘之词的人不是自己。忍住不要移开与学伴对视的眼神、努力不显露内心不安并且侃侃而谈的人也不是自己。那只是一个,为了必须争取的事物而暂时放弃过剩的自我意识,的人而已。
……只要这样想就可以了。
学伴对於他今日的进展喜闻乐见,称赞道:「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呢!」
任督二脉具T在哪里呢?阿满思考了一下,没有头绪。他自然不会跟学伴说其实自己是把羞耻心都用戳针藏进毛毡里了。
真实的他是握着戳针才会感到宁和的那个人。将一缕缕毛料一针一针界定出应当的模样,即使无法彻底收拾心中的混乱,至少一只只小动物们都能在他手里整整齐齐的,替他饱藏满腹心事,密密麻麻的戳刺痕迹谁也看不见。
作为一个事事置疑之人,阿满想,至少要承认辅导老师建议他接触手工艺这件事非常正确。
「少年,你印堂发黑,要不要来卜一卦?」
阿满捧着刚做好的一对灰毛小企鹅,沿来时的原路要走回租所,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他认得这个声音,不转头看都知道是谁。
……那个神棍居然会换据点吗?乖乖待在火车站前不行吗!
「……不必了。」他换了个方向准备逃跑。
没想到对方忽然掷来一根签筒的签。阿满快速一侧身,闪开往自己飞来的签,听见那枝木签落在脚边时,发出俐落的声响。
「算命还有这样碰瓷的吗!」他没好气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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