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有时候就像个用布虚掩着的纸盒子,轻轻一拨弄,就能悉数从盒子里跳出来,不给你一点喘息的时间。
乐于觉得自己的眼睛干干的,没有一点湿润的意思,只是有点涩罢了。
墓碑两侧的山茶花开得繁盛,园子里鸟声如洗。美好得让人有些麻木。
“乐乐,”乐暮春轻声唤了一句,“地上凉,起来吧。”
没有动静,乐暮春又轻唤了一声。
乐于抬头,勾了一点嘴角,“嗯”了一声。
回程的路上,乐暮春看着女儿神情茫然地斜靠着车窗玻璃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少女盯着车窗外往来的车辆行人在自己眼前经过,只觉得一窗之隔就仿佛隔了一个世界。肉体像是焦渴龟裂的土地,只觉得焦灼昏眩。
晚上外婆家的饭桌上,外公外婆不停地劝着菜,乐于不住点头,就是不怎么动筷子。
“乐乐,”乐暮春给女儿舀了一小碗汤递过去,“没事吧?”
“没事啊,”乐于抬头环视了三位一圈,弯了个看不见眼睛的笑容,“可能下午吃了点心不怎么饿吧。”
“对的对的,”外婆赶紧接话,“下午我给乐乐买了两块小蛋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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