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像是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他喉咙动了动,终于在母亲瞪大的双眼中沉默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是。”
七娘闻言,松开了自己抓住顾惜朝臂膀的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屋内,一声饱含痛苦与忍耐的沙哑声音陡然响起,听得人心里忍不住发酸,一声接着一声,缓缓的降低。
屋外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走了
三天。
简简单单的三天对于顾惜朝来说却是如同地狱一般,一直陪伴着他最重要的人走了,甚至连最简单的丧礼都没有办,临走之前,她是微笑着的,甚至还低声与顾惜朝说过,她知道那位大人将她收为外室想让她清清白白的走,她说她心里有愧,却很感谢那位大人的善意。
她说她这一辈子活得腌臜不堪,丧礼太热闹了,她害怕,她想简简单单的走。
顾惜朝低头收拾着租的小院,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同丢了魂一般,心里想着是母亲临死前的话,他没有想到那个人将母亲收为外室的理由竟然如此善意。
木钗,木环,以前七娘做花魁的那些有钱的首饰都当掉换成银子了,只剩下这些可以称得上简陋的首饰,不过对于顾惜朝来说,也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收在了包裹中,背上,走到了门口,打开门。
门外,一顶月青色的轿子停在那里,周围林立的守卫军,挺拔的身姿手里握着长枪,目不斜视地守在两旁。
看见顾惜朝出来,一个老太监迎了上来,道:“小公子,东西让奴婢来拿吧,大人在轿子里等着呢。”
顾惜朝看了看他,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