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涤非整理下思绪,事实上,一旦触动记忆阀门,她向来都有刮骨般的清醒和痛感。
电话拨回去:“你想做什么?”
这个号码,经年未变。
“只是想问候一下。”
周涤非捏碎了玫瑰花瓣,非常冷酷:“不需要,我很好。”
“他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你也很好?”
两人的对话以一种奇异的和谐进行着,彼此清淡,但没有任何想要撕破脸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提他。”周涤非熬着眼,被玫瑰刺伤,她的黑裙与花同色几乎。
“好,我不提他,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愿意断的这么彻底,你可以考虑我,别人能给的,我同样给得起。”
孩子一样的天真和毒辣,两者都毫无掩饰。
周涤非的脸,一下枯萎哀伤:“我说过,我不会祸害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想要你,我不在乎。”那头在短暂沉默后,眼睛里,突然燃起怒火,她以为她是谁呢?不祸害任何一个人?还是她不够清楚,她已经“祸害”了每一个人?
玫瑰花瓣,落了一地,玫瑰是周涤非最热爱的花卉,热烈,饱满,大家本来都以为这样神秘忧伤气质的婚纱设计师,是喜欢百合一类,相反,她有种弱到谷底而反弹回来的爆裂式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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