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不好!”花不如焦急道,“我找你就是为了喜儿的事!”
花不如现在对他是又敬又爱,刚才还拉着他想请客,周涣想起每次找喜儿时楼里莺莺燕燕姐姐妹妹的热情连忙拒绝了。
喜儿?周涣耐心道:“你慢点说,喜儿她怎么了?”
花不如瞥了眼雨师妾,觉得她有些眼熟。雨师妾垂下眸子不再说话,晴日雪光衬得愈发冷白晶莹,这样低眉顺目的模样让人想起庄周口中的姑射仙子,路人看到只是认为是个跟着道士的颇为端雅出众的美貌罢了。
周涣咳了声。花不如移回眼神,道:“喜儿……喜儿撞鬼了!”
醉花阴披绸挂缎的房间里,喜儿躲在床榻上,似乎要将自己挤进墙中,见到周涣如同见到救命稻草,猛然扑过去跪在床边,死死抓住他的袖子。周涣雪青色的外衣被水葱指掐起道道褶痕,洒着斑驳阳光。
喜儿的手指颤抖地指窗外,豆大泪珠滚落不停:“有鬼,有鬼!”
花不如关切道:“青涯道长,喜儿有事没?是不是真的有鬼?怎么进了趟班房就吓成这样?是不是那狗官让人欺负她了,老娘这去撕烂他的嘴!”说罢撸着袖子要闹架。花不如的吵架功夫一流,据说当年淮河画舫业竞争太大,百舸争流,大家互相背后扎小人希望对方倒闭,因此花不如骂哭好多画舫老板。
周涣连忙拉住人,若真放由她去衙门不晓得多鸡飞狗跳,铁怀恩的事激发民怨千层浪,县令乌纱帽都是不稳的。
阳光掀开紫竹竹帘照进来,望了眼喜儿,喜儿一双杏眼泪眼朦胧。周涣又头疼了,昨夜他给了她枚白玉刚卯,怎么不仅没防着鬼,反而出事了?
阳光没照到的地方,凄冷冷站着白衣华服的雨师妾,她没有持伞,只是玉立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师父请她照拂自己,她倒很尽心尽力。周涣视若无睹,嗅了嗅屋内气息,房间并无鬼的气息。
喜儿摇头如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有鬼,有鬼……赵公子……还有女人……青涯救我。”
“好好好,救你。”周涣焦头烂额。雨师妾放下抱臂的手,广袖款款,问花不如:“房里可曾出过事?”
花不如不解:“道长和姑娘能帮我,我心里头是一万个谢字。这个出事是什么出事,比方说?”
“自缢,大火,坠楼。”雨师妾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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