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就说我没骗你,你也吓住了不是吗。我、我听说附近的村子有瘟疫,死了好几个人,会不会是……”
“谁吓住了?你才吓住了,不会说话就闭嘴。”云府的伙食果然开太好了。云湦瞥了眼白影,他也随燕袖雪下山除过好几次妖,心细胆大见怪不怪,从护卫手里拔了把剑,高声问道:“敢问阁下——”
那人转过身,露出雪白的脸,眉心朱砂痕血滴滴的红。
云湦弃剑道:“没什么鬼,真要有鬼就你这个胆小鬼。”
小厮显然想反驳,云湦理了理袖子,冲白影拱手道:“更深露重,雨师姑娘怎独自站在此处?”
树下白影动了动,持伞步步走来。鬼是没有脚和影子的,小厮这才发现她有脚有影,只是一身冷气仿佛已死之人,大晚上还撑着把素净白伞,但伞面一抬,露出的容颜极为好看,眉是眉眼是眼,仿佛见过的仕女图,步履从容优雅,反而像深闺里的大家。
夜凉如水,漆黑如绸,雨师妾墨眸微动像烛台下两粒乌檀珠,目光落在他俩身上,安静只持续须臾,道:“好玩吗?”
本以为她会说其他的,没想到开篇是这句,云湦略一迟疑不晓得她的底细,笑道:“兴哉乐哉,倒是见到雨师姑娘更为惊奇。”
雨师妾答:“余杭出了事,我在调查。”
云湦道:“什么事?在下好通知为官的叔叔。”
“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说罢眼睛转到周涣身上。
云湦暗叫不好。雨师妾算他们的长辈。听闻周涣下山后孟师叔表面不说私下却担忧得紧,便请她照拂涣师弟,平时长辈样子拿捏得十足,周涣与她的不对付有目共睹,眼下怕不是来兴师问罪了。
师弟啊师弟,你看这一个个都围着你转,幸亏你遇到了师兄,看师兄我怎么给你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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