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为了什么?
曾几何时,三人约定相互扶持,创立一个崭新的干净的宝相阁。
他在为了当年的约定前行啊,为什么不理解他……
他张了张口,用半哑的声音辩解:“梦想都需根植于现实的土壤,哪怕是圣洁明净的宝相花,亦需要有一碗至清至冽的池水。”
阿洧半晌道:“……你还执迷不悟?连一个阉人你都奉为上宾,你何时这么卑微下贱过。你已经被那个所谓的太子控制了,宝相阁已经参与了朝廷之争。你不是为了梦想,你只是为了自己的抱负罢了。”
“……我不管那个贵公子是谁,我只知道他可以救我,可以救宝相阁!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大家而已!”
阿洧提拳便打,断玉琀懵然,旋即缓过神,愕然又愤怒地还手。二人怒不可遏,都使了最大的劲。断玉琀废了右手,近身搏斗落了下风,一记硬邦邦的拳头招来,瞬间麻了半边脸。
他是懵的,他是怒的,他歇斯底里地挥打撕咬还手,边打边斥道:“你竟然敢打我?我是堂堂阁主,你算什么东西!啊,阿洧,你算什么!”
旁人察觉动静,请来阿溱拉架。
阿洧睁着眼角开裂的眼睛,注视断玉琀,缓缓道:“你说,我是什么东西?”
阿溱驱散围观的部下,见剑拔弩张的二人,叹了叹气,柔声劝解气话而已勿伤和气。
断玉琀提了提衣襟,月色下锦绸衣缎泛着月光,眼球亦被清秋月镀了白,颜色冷冷,他啐掉一口血,笑意如同关山下鬼粥人的弯刀,声音发颤:“你清高,你伟大,可你何曾站在我的角度体谅过我!你不是阁主,不必应对门派间的争斗,不必为发不起佣金而焦头烂额,你可以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想一出是一出,可我不能,我肩负着的是偌大的宝相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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