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街上的民众衣衫也薄了些许,到处是绿肥红瘦。断玉琀笑问:“太子难道伤惜春景?”
“青阳渐烈,莺声渐老,再美丽的花最终也会零落成泥,谁不感伤?”他出神地打量海棠花,“就像这株海棠,开得再好也会如长空的大雁,南来北往,随水东逝,可惜了。”
“可惜与否在于花本身罢了,若是流水有意,落花有情,何尝不是美事一桩。”
太子笑吟吟望着他:“早听闻宝相大师是大能转世,一生清苦,其心慈厚,高瞻远瞩,今日一看,果真如此。这番交谈,本宫受益匪浅,断阁主果真是聪明人。”
他们又说了几句,太子其人久浸官场,说话都拐着弯抹着角,临行前还执意将海棠盆栽送给他。断玉琀松了口气,让手下待会儿把海棠随意丢库房那个角落就行,那么娇气的花他可养不起,捏了捏额角,出神地望着不远处。
不远处有老妇人卖花。筐箩铺了一层翠绿的黄桷树叶子,上面摆放许多纤细洁白的黄桷兰,含苞待放,花瓣结着晶露。
小时候,宝相阁虽不比今日拘谨,但没有这么多闲钱,每次看到花儿时都囊中羞涩,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却过花期,便一直无法拥有这篮芬芳。
断玉琀走过去,付了铜板,连花带叶摆在静室,满室馥郁。
“好端端的花却用来卖鬻。”有人携风行来,同时送以冷嘲热讽。
断玉琀并没惊讶他的出现,头也没抬,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敬一句:“还记得回来?”
阿溱安抚:“玉琀,阿洧此来是回归宝相阁,你俩不要再置气了……”
“嗤,溱妹何不看看他第一句话是怎样讥讽我的,还盗听谈话,光明磊落的俊风玉树长本事了,宝相阁也隔墙有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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