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松开柱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没想到村子的反应这么剧烈,村长不同意协助,那只有孤身硬闯。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能仅因信仰便罔顾他人性命。更何况酒鬼的遭遇你我都听了,村长这样维护雪女,反倒奇怪。”周涣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斑驳剥落的琉璃瓦。
二人离开雪女祠,阳光眩目,土地烙人,像一张摊开的大饼,羊倌反扣稻草帽瞌睡,树影一曳,风都是热的。
客栈坐落于山脚,张大人看中雪山的旅游价值,在山下修了间客栈,便是接下来的下榻之处。起先村民抗议过,被张大人三言两语摆平了。
客栈的生意不温不火,山上而来的雪水溪叮咚作响,永不枯竭,细风拍打窗棂,咯吱咯吱,大堂的炉灶炖着羊肉,咕噜咕噜。小二端去湃好的酒与水果,游客们吃到酣处,脱了膀子划拳。
风卷得大了些,吹得门帘哗啦响。周涣落座,小二招呼二人。
“贫道没什么忌口,问她吧。”
雨师妾不适这觥筹交错的热闹局面,简洁道:“招牌菜都上来,用最好的师傅。”
小二火急火燎地跑去厨房,她迎上周涣惊讶的目光,道:“我付钱。”
周涣:“……”
闲聊间,一带刀护卫打扮的人走向柜台,声音像湿腻的青苔:“一间天字上房。”
他们鎏银赤红鲨鱼皮唐刀,身姿高大威武,气宇轩昂。乍进这座普通建筑物,犹神魔临世,秋风扫叶,煞是威风。另不少人侧目看之,老板甚至停止打算盘,主动相迎。
护卫神气威风,鼻孔恨不得朝天上,道:“还有,把地板刷一遍,床帷窗纱桌布都换了,被褥去山下买套新的。再吩咐厨房干活,食材现猎,烹具自带。”
一堆规矩,老板为难道:“这,要求太多有些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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