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从?”铮然声响并着雪白剑光,柜台亮白白的,老板的脸也是亮白白的,眼见或起事端,这时,一双优雅修长的手伸来。
那双手白皙似皓月,骨节分明若竹,放下一锭扎眼的雪花银,压下所有噪声。
“还能少你钱不成?”那人笑声若琅。
老板眼睛都直了,连忙吩咐下去。
云崇瘪了瘪嘴,剔开菜中的辣椒花椒,哼鼻子:“这么多规矩,我还以为我堂哥来了呢。”
云崇的出现尚且不能令人惊讶。那清贵公子正在打量装潢,身材颀长,衣白清肃,像白雪中修长孤直的雪竹,窗外正横着一弯潺潺雪水溪,粼粼波光映上半边脸颊,半是阴影半是光中眉宇如山,蔚然而深秀,正是姜疑。
青魔伪装的护卫骂道真是个出言不逊的凡人幼崽,正要拔刀,姜疑抬了抬手,目光扫过临窗处,清池罩浓云,急雨打碎水面清圆,皱了眉头,哗啦打开澜诛扇踏楼而上。
小小的变故没能打扰其他人兴致,吃酒的吃酒划拳的划拳。云崇用筷子戳盘里的红花椒,瘪嘴嘟囔道:“我以为大晁就湦堂哥财大气粗规矩又多,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随从道:“堂少爷既然这么瞧不起大少爷,干嘛还遗憾云少爷不能随你出来。”
云崇不言,只是故作老成地哼鼻子。
不消他说,周涣都能向随从解释——吃喝嫖赌,云湦称第二无人称第一。
小时候,小云湦要下山,他也想跟着。小云湦便反驳道:“不行啊师弟,你这样别人只会认为我带儿子逛青楼,姑娘们看了都忍不住给你买糖葫芦。”
小周涣瞪大了眼睛,他已经十二岁了,根本不需要什么糖葫芦了,可不待他反驳,师兄的身影已成小点消失在苍茫雾海中。云湦是那么人精且败家的一个二世祖啊。
“姜疑怎么会在这,难道也是奔着雪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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