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稀疏,周涣来到约定地点,但还没走近,一顿拳打脚踢之声、少年的闷哼声、咒骂声被夜风透过婆桫树影送来。
“嘴还挺硬,不是最会叫吗,叫啊!跟你爹被砍头时一样叫啊!”
“叫啊!平时不是挺神气的,这时候哑巴了?”
“啧啧啧,还穿着孝服呢,嘁也不看看你爹那模样配不配被穿孝服,我就要让孝服变脏,让你穿着脏孝服送你爹!”
钟聪咬紧牙关只字未发,似乎哮喘复发。王土深吸两口气挥一挥手,小弟们下脚更狠。
周涣猛然冲过去想护住钟聪,然而被小弟架住胳膊甩开,王土用嘲讽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很久没见到你有些想你了,所以叙叙旧。”
周涣道:“白天读书不是就能见到?而且我不是说了吗,夫子管得严,没空跟你们出去。”
“我看不是没空,是没心吧?跟钟叽歪相处久了心也变了,觉得我们几个是流氓地痞不愿来往了。”张长添油加醋。
周涣摊手道:“爱信不信,要不你帮我抄十遍《千字文》试试。”
王土震怒:“抄你/娘/个/逼,你娘是跟狗洞房了生了你个孬种吧!”
王土是乡间僻壤出生的小流氓,平时结交些狐朋狗友四处祸害,什么肮脏下流的话说不出来。饶是周涣素质再高亦变了脸色捏紧拳头。
王土揪住他的领子:“究竟是夫子逼你还是自己不想跟着,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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