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涣扳上那双手,坦然道:“不想跟了,有什么问题?你这样的小流氓有什么脸强迫人家跟着你呀?”
惊讶,错愕,质疑,愤怒,众多颜色在脸上精彩纷呈。
“狗娘养的……”王土咬牙。
周涣登时麻了半张脸,一时愣住,揉了揉额头看着罪魁祸首。
脾气好不代表软包子,下一刻王土富贵的黑红脸蛋也落了一拳。
王土家境殷实,每一寸肌肉都是羊肉羊奶焊出来的,高大结实孔武有力,平时打小喽啰一拳一个眼冒金星。李木的身体也不错,农家孩子常年干农活,五大三粗力气不小,周涣乃修行之人,知道哪地方显伤不见疼哪些地方见疼不显伤,还有哪些地方又显疼又显伤,此刻全往最后者方向卯足了劲儿打。
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天昏地暗,最后都挂了彩,第二天一瘸一拐地上学,周涣被罚站了。
反正挨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周涣大摇大摆地站在走道上。他罚站也不安生,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只见王土那厮在听课,张长时不时回头嘲笑,一旦对上他的目光便做鬼脸,最勤学苦练的钟聪没来。
他想起昨晚场景,钟聪哮喘复发哪些人仍拳打脚踢,鞋底的脏泥玷污了黄白的带孝麻衣,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结果表情太浮夸被张长举报课堂上龇牙咧嘴蔑视师威,被夫子甩戒尺警告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土墙大多掺了稻草蛋清糯米饭夯筑,这时的玩月野尚未经历窦靖夷时期的兵燹,墙面坚固耐劳,这么硬的墙却能插把尺子,夫子着实是个可造之材啊。
周涣这样想着,拔下戒尺,力气不够,又使劲拔了一下。随后,他手捧戒尺,朝夫子走去。
李木的失常让夫子大惊失色,山羊胡子颤抖:“李木你做什么?站住,没听见,老夫让你站住,造反了?”
周涣无辜地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看老师丢戒尺的功夫越来越好了,真可谓是炉火纯青,学生高山仰止,特双手奉上。夫子请。”
他马屁极了。夫子的山羊胡须又一颤抖,想起自己的失态,对上“李木”分外狗腿的笑容,冷冷地抽回戒尺,拍了拍下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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