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娘子道:“聪儿不爱说话,偶尔问起来就答都挺好。小哥儿要问什么,聪儿不太方便,要不我请他下来接待你?”
“不太方便?怎么不太方便?”周涣疑惑道,旋即从书袋取出上午用到的几本书,“夫子留了课业叫我送来,顺便跟他讲解讲解今天的所学内容,既然如此劳烦钟姨娘把他喊来了。”
钟娘子腼腆笑道:“原来如此,那有劳了。”说罢推开后院门。
打量装潢,店内没多少桌椅,干净整洁,桌上三个簸箕,分别装着皮、馅和已包好的饺子,皮又白又薄,肉馅新鲜无异味,饺子是吉利的金元宝形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不堪。
周涣一时手痒,净了手帮忙包了几个,等到饺子包了半个簸箕多了钟聪才姗姗来迟。他听到动静放下饺子,欣喜道:“你可算出……谁把你腿打成这样的?”
钟聪身上到处是伤,额头贴了好几个狗皮膏药,滑稽可怜,小腿束着木条和布条。
周涣嘴唇颤抖,道:“……是他们?他们不是走了么,怎么还……”
七天相处下来,钟聪本就难得有愿亲近他的朋友,早将他当知心对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摇头说:“没走远,后来折回来了。”
不止回来,而且还带了豪礼,冲进店搬掳抢砸,他为了护店自然遭了顿毒打,腿也被打折了。临走前他们还不忘泼一桶潲水。钟娘子尖叫着扶起儿子,一瞬间四周商铺亮了灯烛暗骂谁大半夜叫魂,钟娘子求他们帮忙请大夫。
或有人说:“活该!这都是钟从风的报应!”
或有人说:“哟,惹谁不好惹小流氓,先撩者贱呐。”
或有慈悲为怀的人说:“可怜啊,他们犯了啥错啊……”
竟有此事!周涣咬牙,这群无法无天的小流氓,才上了几天的学便这般作威作福作奸犯科。
钟聪的眼神毫无波澜,平静地劝他似也在劝自己:“罢了,李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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