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涣嘿然,这是企图从李木身上找黑点以降低罪恶感呢。
他不惮用相同方式回馈安泰,反正自己本就是耍嘴皮子的翘楚,还击道:“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我看王土平时也没指使你们欺负钟聪,你们欺负得挺主动,挺自觉,挺持久,挺乐此不疲的。”
学堂的墙角被耗子打了个洞,带全家老小招摇过市,坐那的小姑娘再怎么也不愿坐那了,夫子便让钟聪和她交换座位,钟聪抱着课本与笔墨来到新座位,小姑娘拽他袖子。
“你能不能别坐我的椅子啊?”
钟聪对上那道恳求的目光:“为何?”
“脏。”
“……”
“上梁不正下梁歪,钟从风被问斩了,钟聪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代父老乡亲教训一下他又怎么了?”
这群人现在还逮着钟从风不放。大晁刑法再严厉也没严厉到卖饺子被问斩的地步。周涣怒极反笑道:“好一个正义使者,那我问你,你可知钟从风被问斩是为了什么,他犯了何罪?”
安泰转了转眼珠摇头,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只是看到大家都说钟从风不是好人所以掺一脚罢了。
月色霜冷,周涣根本不想跟这种小人浪费口舌,扯出袖子欲扬长而去,月影下柳梢头后却冒出一个人影,在阒静的夜里解释说:“我爹资敌获罪。”
“好嘛是资敌罪,”安泰低声问同伙,“资敌是什么?”
“资助敌人,通/奸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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