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卖国贼啊~”安泰咧起了嘴,嘲弄地盯着钟聪,“卖/国贼难道不能骂?卖/国贼的儿子难道不能骂?大节有亏之人的儿子,难道就不能骂?”
他连抛三个问句狂轰乱炸。他们是大晁的子民,心系大晁,绝对不容资敌卖/国等事发生。
钟聪捏拳。同伙戳安泰的背示意够了。安泰正在兴头上哪里会够,不禁往后一跳。
“你想打我?”绝对是要打他,这个钟聪实在太过分了,欺软怕硬,居然还想打他!安泰大叫:“天呐快来看看呀,都来评评理啊!卖/国贼的儿子要打人了!”
这一嗓子不知惊醒多少人家,土鸡乱飞,土猪惊厥,土狗惊叫。
左一个打人右一个打人,若不真打他一回有悖期待。周涣是个慈悯之人,绝不会让小孩子愿望落空,一边捏响指一边道:“好啊,今天你大爷就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打架。”
他揪过安泰的领子,拳头扬得高高的,这一拳下去安泰的额头没三五天不会好,这颠倒是非嘴角肮脏的臭皮小子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就要挥下去,钟聪拦住了:“李木,住手,别打了。”
安泰深吸两口气,嘴唇又要翘起来露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周涣静静看着钟聪,看到他眼睛平静得如同死水,狠狠推开人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滚。
安泰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瞧了瞧二人,他对铁头李木大战霸王王土的光辉事迹早有耳闻,担忧真惹恼了周涣不晓得脑袋会不会开花,于是将话咬回肚子气愤又利落地滚了。
夜凉如水。
头七已过,钟聪不需再穿孝服,换回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慎重慎重再慎重地谢谢他,谢谢他课堂上为他辩解。众人皆作伪证,唯有他一人辩驳,暗色海水里他是唯一不动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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