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半年里,发生了许多事。
周维与四叔一伙被逮捕,定罪量刑不一,作为主犯的二人,因故意杀人未遂,获刑十五年。
未遂本是认定具有杀人故意的客观障碍,偏偏他们雇了帮手,顿时多了许多证人,指证他们曾明确要求“要了那两个男人的命”。
程母得知自己成了那个让罪犯钻的空子,又得知女儿童年曾差点失身于禽兽的魔爪,又惊又怒,又怕又愧,虽然顾予纾和程愫祎都反复安慰不是她的错,怪他们没有提前与她沟通,她还是坚决要求换了所疗养院,远离所有善恶不明的旧友,还央顾予纾事先调查清楚新疗养院里的人,才决定与谁交往。
婚礼当天作为伴娘而在车队里半懂不懂地目睹了那桩惨案的大学室友们,程愫祎终于向她们坦承了自己那无法启齿的过往,她们才总算了解了那年暑假程愫祎与顾予纾那段莫名的分居。
只是在敞开心扉之后,程愫祎也与她们迅速疏远了。
对于这一点,姐妹们遗憾,却也能够理解。
一方面,程愫祎所有的课外时间都需要用来陪伴昏睡中的顾奕擎,不再有空与她们同行,另一方面,她那模糊不清的未来,隐秘难言的情感世界,也未必方便让外人过多地洞悉。
往后,她们会偶尔联络,时常谈起,却再不会走得太近,以免打扰。
这半年之后,顾奕擎终于苏醒。
顾奕擎醒过来之后,程愫祎便不再出现在他眼前。
顾予纾将他接到家里的一套大平层,除保姆之外,安排了三位最专业的人员陪护——一位负责日常起居,一位负责身体机能的理疗复健,还有一位负责大脑智力的恢复训练。
房子此前的布局和装修也被全部改造,各种功能的内室应有尽有,以便天气不好无法外出活动时,他也能待得自由自在,舒适开心。
夏季方兴未艾时节,一切都茂盛而蓬勃,天气尚未炎热,花朵无需退场,草木亦不必蔫头耷脑地躲避酷暑,初夏更像是酝酿到了极盛处的春,生机正浓,祈望正酣。
哪怕是大人也被传染了一般,抑或是多年延续下的习惯根深蒂固,都开始默默地期盼起一个快乐的暑假,日日盘桓户外的人越来越多,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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