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陪护人员们的反馈都是……顾奕擎不开心。
“他还是很暴躁,动不动就发狂,砸东西,食物也乱扔,什么手段都安抚不了——当然,我们一直严格按照顾先生您的要求,绝对没有对他采取任何暴力或禁锢手段,也尽量不给他使用镇静剂。”
“带他出门压力特别大,他老是乱走,特别是有时看到个小姑娘就追过去,看清了脸又对人家发脾气,吓着人家……他最近体能恢复得很快,我们跟他不是一个数量级,已经快追不上了,这几次出门都得一个人开个平衡车跟着……”
“他总不肯好好吃药,我们各种办法都想了,拌在食物里也能被发现,一发现他就要大发雷霆。”
……
顾予纾在顾奕擎所住的屋子里到处装了监控,随时可以查看,确保陪护人员没有失职或虐待他,以上的汇报,桩桩件件都有证明。
程愫祎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回放,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只是嘴唇下不自觉咬出的牙印泄露了她内心的忧急痛楚。
顾予纾苦笑:“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过,这是个悖论。或许只有你的声音能够唤醒他,可这也注定了你的痕迹烙在他的脑子里,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也可能还是只有你才能让他得到安宁。其实谁也没法知道,就算不是被你唤醒的,他是不是也会只要你……更何况我们都希望他的智力能恢复到正常水平,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智力恢复了记忆不会一起恢复,毕竟是大脑在痊愈。”
程愫祎继续沉默着。
顾予纾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决定。
良久,她终于说:“咱们去看看他吧。”
程愫祎和顾予纾到达时,屋里一片安静,陪护人员悄声示意顾奕擎在午睡。
于是他们俩都自觉放轻脚步,在客厅坐下后,三位陪护与他们面对面坐下,轻声交流起顾奕擎这一天的最新情况。
厨房里有食物的香味溢出,程愫祎敏感到了,鼻翼一耸,扭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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