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人还没进门,声音却先飘进来了。穿着花布和服的女人脚步利索的跨进门,热情的又喊了一声。
“春纪!”
春纪头也不抬放下手里的活儿,巴蛇透过竹篓的缝隙清晰的看到春纪脸上无奈的神情,然后迅速转变成微笑迎了上去。
女孩儿的名字□□纪,生的不算美丽,但是却别有一番冷厉的野性,再加上有一门独有的手艺,因此总有人上门为她说亲。
巴蛇看到了好几回,他听的懵懵懂懂,但是好歹也来了这地方颇多时日,因此到底还是明白了春纪将这些亲事都一一回绝了去。
她放心不下她的父亲。
春纪没什么同龄人能够说话,她家住在村子的边缘,她又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捕蛇卖钱和照顾父亲上。女孩子总是害怕蛇类这种滑腻阴冷的生物,因此总是和蛇打交道的春纪在这个不算大的小村子里是一个异类般的存在。
但是巴蛇知道,春纪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巴蛇和春纪已经渐渐熟悉,春纪似乎将他当成了宠物在养,捕蛇人总是能够对蛇类有着优秀的调/教能力,巴蛇慢慢的被春纪养熟了,他迷恋着春纪掌心的温度,就像火焰的温度一样,炽热又滚烫。
在巴蛇的观察下,他明白她也喜欢漂亮的花朵,鲜艳的头绳,温暖的阳光和艳红的口脂。因为无毒的缘故,巴蛇会被春纪放出笼子,他很温顺,温和的在春纪滚烫的手心的蜿蜒辗转。
他为春纪爬出院子的篱笆,游到河边,他的躯体滑过河岸湿润的泥土,他的鳞片染上青草的汁液,他的鼻尖甚至能够触碰到令他感到无比舒适的冰凉的河水。
他只要将脑袋伸进河里,就能够顺理成章的顺着河水飘走,离开那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方,离开那个滚烫的就像火焰的春纪。
但是巴蛇却仅仅只是在河边逡巡了半天,将脑袋探进一从灌木东挑西捡,最终用致命的蛇吻带走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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