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半掩着的，一推就开，何恙伸出手一推，一束强光照射而来，刺得他眼睛一痛，再次恢复视觉后，入眼的是和他书房格局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方。
略有不同的是，一大片书柜中间有一扇门延伸进去，像是隔间的空间。
走近男人的书桌，桌上放着声音来源的咖啡杯跟搅拌勺，前面放了个实木相框。
上头照片是一大一小，他拿起相框努力想看清，但眼前却一片模糊，身材穿着勉强能看得出来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尤其轮廓全糊成皮肤色，无论眨几次眼睛都无法看清。
不知怎么的，何恙有种感觉，那个二十岁的青年就是程邑。
书桌下的抽屉都被锁上，怎么拉都拉不开，何恙放弃了。
他起身，走到多出来的隔间，拐弯进去，是一间比更衣间再大些的档案室。
入眼的整面墙全是纸本的档案存放柜，左侧则是一大面密密麻麻的人际关系网，照片一样是一片模糊，只能看见图钉上缠着毛线，绕了几圈后再直线拉到下一个图钉。
眼神经过一张照片时，突然怔愣，这张照片和其他的有所不同，这张是清晰的上面是一个男人的轮廓，年纪约莫中壮年，嘴上带着柔和的笑，镜头是抓拍的，他好像在对着谁笑，中年男人是典型的福相，微胖，眉眼柔和，嘴巴宽厚，颊边笑出了皱纹，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何恙只觉打从心底的不寒而栗，冰冷由脚底窜上来。
他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看过这张脸。
缓了会儿，他扶着墙缓步走到档案柜面前，拉了下抽屉，拉出了一本厚厚的资料夹，发现是可以打开的。
抽出档案夹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纸，难得出现了清晰轮廓的两寸照片，是个陌生男人，上头还有编号，015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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