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推托,程邑便也站着不动,一副你不上来我就陪着你站着的架势。双方无声耗着,最终还是何恙心神领会,灰溜溜地爬上台。
何恙磨蹭的走到离程邑最远的角落,减少自己在程邑眼中的面积,身材挺瘦,身板挺薄,打从餐桌上见面人就不住的抖,他是真的怕,男人的一个眼神,怕一个不留神就被秒成渣。
程邑内心发笑,将额前散落的头发拨至耳后,缓和了气氛。
“我看过你打架。”
“!”男人说的是巷子他被挨打的那次,能把挨揍讲的那么好听,也就是他说得算。
何恙无奈呐呐道:“先生,那是被打,不是打人。”
程邑没管他对自己的称呼,只道:“不是,是更早之前,在一间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仔细一想,自己似乎曾经在那兼职过,当的不是什么好职位,只是用来充数的门口小弟而已。
是几个月前,他已经年满十六,身高却也有个一米七五,混杂在几个年轻人里面也不突兀,当时管事的只犹豫片刻,就点头让他入职了。
偶尔几个客人赌运不好,输光后恼羞来闹事儿的时候,便是他们出马的时候了。也用不着出手,只需要几个人站成一排,表现出气势昂扬的样子,闹事的人也就不敢掐架了。
——唯有一次,赌客喝了酒发酒疯不够,甚至毒瘾发作拿着碎酒瓶就乱捅。
现场几个充数的“临时工”也不敢靠近,退得比其他赌客还后面,跑得比荷官还快。那时的何恙就在里头,也不知为什么,一时脑热也就首当其冲杀出去夺下酒瓶,顺道揍了人几拳了。
他原先没打算管这些事儿,只想着挣了几个钱就换个地方卷铺盖走人,说起来他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充其量只是在街区为了讨生活的混混。
后来便没有然后了,他搬了家,离开那片区域,这事儿很快就被众人遗忘,连他也差点给忘了,尴尬道:“挺...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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