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夜场的老闆是个韵味犹存的女人,也是他熟识的老东家之一。
这酒裡有轻微催情成分,每当他来到这儿,酒保总会递上一杯,如果他喝了,就是同意上楼与她共饮“玛格丽特”——这大概是业界不成文的规定。
毕竟像程邑这种统称“自由行业”的,偶尔也可以下海当当小白脸,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可他从没答应过,他可不好这口,楼上那女人虽然看着明艳动人身段优雅,但年纪摆在那儿,至少整整大他一轮,他实在下不去手。拒绝得久了递酒变成了打趣。
今天他显然心情不太美妙——任谁分手心情都不大美妙,毕竟也在一屋簷下生活了大半年,进家门后看见满满的生活痕迹,实在是提不起兴致来。
他罕见的拿起酒杯轻啜一口,又推回桌上,站起身来,从口袋拿出一叠钞票摆桌上:“谢谢你们老闆的心意,我心领了,其馀的服务还是算了。”
一少年悄然靠近,在酒保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侍者带了个鸭舌帽,但光看五官长得挺好看,挺鼻薄唇剑眉星目的,是连阅美人无数的程邑都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被吩咐下来的酒保对他不好意思地微欠身笑道:“程哥,我们舒姐请您上楼一趟,谈公事。”
既然说是谈公事,那程邑也不好推託,就跟着侍者上了楼。
他随着侍者进了电梯,那侍者才一把摘了帽子,拨了拨浏海露出饱满的额头,发色是很显眼的金黄色。
金黄色啊,也不是人人都能驾驭的颜色。
年纪尚小,大概是个未成年。程邑站在他边上打量着他,这是程邑一贯会做的事。他对这裡很熟悉,和这裡的主人也相识,至少已经超过四年,这个男孩他却是第一次见。
金髮男察觉他的目光,微微扭头对他一浅笑涵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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