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公寓裡没有电梯,楼梯间铁杆鏽蚀的扶手摇摇欲坠,楼层感应灯早已老旧失灵,昏黄的灯要闪不闪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程邑俐落的跨上五楼,楼道昏暗一片,堆放着废电器和杂物,时不时还有几隻喊不上名的虫子爬过。
环境老旧髒乱,原先刷得雪白的牆壁剥落了大片佈满灰脚印的乾漆。
三扇铁门并排,相隔不远,这裡的房子格局都挺小,他走到中间那户,摸出藏在鞋柜和牆壁缝隙之间的钥匙,**锁孔,扒拉开生鏽的铁门,在推开裡头的门。
印入眼帘的是尘封已久的客厅,沙发上套了层防尘套,上面满满是灰。
他踩着鞋走过客厅,停在他父母的卧室,木门半掩着。
大概有人来洗劫过。
在这裡,偷住别人家或是洗劫空屋似乎已成常态,这裡的治安在他小时候住在这裡时就不好。
这裡已经是城北的尽头,三不管地带,几个派出所管辖区边缘交错的地方。
值得庆幸的是,他当初离开时,连同父母的遗物一起全带走了,来人发现能搬走的都已经搬走后,久而久之也不再来,徒留下了大门被铁丝戳得乱七八糟的锁头。
走到父母的床边,拉开床头柜,陈旧的木柜嘎兹的发出声音,摆在裡头的是他父母的遗照相叠着。
只粗略扫几眼,像只是确认是否还在一般。用拇指轻轻抚摸了几下,他又关上抽屉,离开了卧室,轻手轻脚地扣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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