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柜裡拿了烟灰缸,加了点水,把沙发的防尘套掀开坐下,点根菸,完了又抽出新的,一坐又是一小时。
他年少时有挺长一段时间不住在这儿,那时候他父母刚去世,连个亲戚都没能收留他。
程邑下楼时已经凌晨三点多,老城区安静得剩细细的流水声,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奇怪的叫声,时间晚得连成天吵架搞家暴的家庭都睡了,流浪猫被偶尔路过的脚步声惊醒,又眯眼睡下。
万籁俱寂,万物皆静。空气湿气渐高,鼻尖能嗅出潮溼的味儿,开始下起淅沥沥的雨,他也不想撑伞,就漫步着去取车。
他车停在距离这个小区还蛮远的地方,有个先进的二十四小时的自动化停车场。
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这时候传来的。
那是吼声,伴随着奔跑的喘息声,越来越近。
程邑第一个想法是吵,很杂,这都几点了,几个小兔崽子还在上演黑帮追杀的戏码。
直到他经过一条难得淨空的巷子,声音越来越大,扭头一看人已经被压在中间了。
程邑视野良好的站在拐角处,对方三个,摁在地上的似乎还只是一个少年,大约十六七的年纪,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但手脚却是出乎意料的灵敏。
只见男孩像打了鸡血似的大力挣脱开其中一人的手,反力导致身体弹飞,后背撞上牆。
男孩咬牙闷哼了一声,看来那一下撞的挺大力。
被甩开的男人似乎是恼羞成怒,站起来抬起腿就往少年腹部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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