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邑没多留,从后门悄悄离开了。他知道这少年肯定不想让他看见这画面。
起码他现在学着自己踏出那一步了,后面剩下的肯定不难。
程邑凑近,空气中木质香气中混杂了一丝血腥味,常年累月的工作习惯,使他对于这种味道非常敏感和熟悉。
他一把掀开少年紧紧裹着身体的被子,蹲**查看伤势。情况如他所想,虽说不到伤痕累累,但身上都蹭破了不少口子。
手肘、膝盖等关节处都磨出了血痕,甚至长裤还是湿的,伤最重的是脚底,大抵是外头石板路刮出的血痕。
脑袋上也有一小口——大概就是床头柜那片血迹了。
程邑轻叹一口气,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何恙,唤了吴阿姨让她拿了急救箱。
“天啊!小恙!”吴阿姨被何恙吓得不轻,程邑示意她声音降低一些,他站起身,俐落的为何恙包扎。
一手握着他纤细的脚,一手消毒,捆上绷带。等待身上都包扎过,程邑从一旁更衣间的大柜子抽出一件全新的居家睡衣,剪掉吊牌,为他套上。
何恙在一番折腾后差不多也醒了,茫然之中感受到有人坐在他的床边,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脚上的伤也被包扎完毕,伸手探了探也摸不着人在哪,只能弱弱的问:“是程邑吗...”
程邑嗯了一声。
“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少年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却咬的清晰,“我不会再任性,不再给你添麻烦。”
这回程邑沉默了,时间久到要不是床的一处塌陷,不然何恙都觉得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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