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姨轻手轻脚的拿着清洁用具快速的扫了起来,甚至细心的脱了鞋光脚踩过确保地上没有细小的刺脚玻璃渣。
收拾完后轻轻地靠上门,默默地离开。
谁知她一回头,便见着了身穿一身运动服的程邑。
吴阿姨已经来了几天,总归几句,对于这个不怒自威的雇主是又敬又怕,想到昨晚短暂的对话,内心有了估量,便对程邑微微颔首便退下去做早饭。
她退下后程邑不急着离开,而是推开面前的房门,打开灯。
刚才吴阿姨一时着急忘记了何恙是看不到的,清理也就没有开灯,如果打开灯后她会发现,不只是房门口一片狼籍,甚至床头柜还有嗑碰过留下的血迹。
他一直以来留有晨起运动的习惯,锻炼身材维持体态,今天他照例六点半换了一身干练的运动装,提着水瓶跨出房门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墙壁的碰撞声,盲人杖的叩地声,还有人的闷哼声。
他脚步极轻的走到少年后头,少年甚至还没发现。少年看不见,又十分警惕唯恐碰倒了东西,走几步就得摸一小会儿,神经紧绷,自然没发现后头多了一个大活人。
程邑在后头想起了昨日他是怎么对何恙说的——
“这里不留废人,如果你还是不愿自己踏出门外,等你伤好的差不多就给我滚出去。”
为了怕被赶出去,所以努力克服着么。程邑眼神复杂的看着少年的背影,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内心刻着入骨的不服和坚持。
证明当初选择救回这个男孩的选择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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