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恙局促的低着头,不敢看扭过头看他的男人,不安的一个劲的扭着手指。
面前的程邑穿着一身简单俐落的慢跑运动服,嘴抿着,眼窝深,眼睛狭长,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见过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场面,却没有像这次一样又慌又急的。
程邑每天早晨慢跑完他习惯吃完早饭才去淋浴更衣,这些都是吴阿姨和他说的。
内心千头万绪的想法呼啸而过。要和他打招呼吗?他会理会自己吗?......还是,他并不喜欢能看见了的自己?不喜欢也是,他不喜欢麻烦的人,自己看不见的时候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更何况是现在呢。
程邑是收留自己的恩人,若不是他,自己早已不知是烂在哪片土里,或是沦落到哪间鸭|店。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脚步顿在那儿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眼神呆滞地盯着地板哪儿都不敢乱看。
吴阿姨脱下围裙,正要抬手招呼他来吃饭,程邑将头转了回去,只说了一句:“坐下吃饭。”
何恙愣道:“好,好的。”
在程邑的正对面坐下后,吴阿姨急忙的为他布下餐盘,刀叉,犹豫几下后,拉开坐椅坐在他身边。
程邑向来就没什么少爷脾气,对着吴阿姨也不会趾高气扬的指使数落,以往何恙在的时候,也就跟着一起吃早饭了,也好照顾不方便的他。
何恙卧病的几天,她没怎么敢坐着和程邑吃饭,但也尽心的餐餐都煮了何恙能够吃的食物,就盼着少年醒来。
她叨叨的念着:“多吃些啊...阿姨一大早起来熬了这枸杞粥,甜的,好消化又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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