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因酒醉而含糊不清，讲的也前后不通，程邑却听懂了，也听清了。
少年继续说，不忘拿起酒瓶往玻璃杯里添点酒：“——我很受伤，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何要收养我，揣着一个拖油瓶的滋味很好吗？”
程邑何尝不知道他对他的感情？但他无法给予回应，他有太多难言之隐。
不知从何起，他总能透过健身室的玻璃反射看见少年的目光追随着他，也能在沐浴过后看见少年通红的脸颊。
原先只要他负责将少年养到十八岁为止，一切就会结束。
但冲动就像剪掉煞车线的车，停不下来也止不住。
他带着私心纵容着何恙撒野，也从不刻意避讳。
见对面人还是没有给予回应，他举起威士忌杯豪迈的一饮而尽，将酒杯倒扣在桌上，碰撞出声响。
程邑见他的举动不禁皱了皱眉，嘴巴抿得更严肃了。只见少年像是借酒壮胆一般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往程邑穿着西裤的腿上一跨。
两人的距离瞬间从一米拉到鼻息之间，吴阿姨为了让父子俩好好庆生，早已提早送了礼物，备好了饭菜和亲手做的蛋糕，早早休息去了老人家年纪大，大概也不想看见自己敬畏的雇主跟养子厮混在一起的模样。
他俩在这一年之间相处的十分和谐——少年大抵是过了叛逆期，该做什么做什么，也不向大人吵嘴，内心曾经波涛汹涌的血腥劲儿似乎只是昙花一现，唯有眼底倾慕的目光无法掩饰，程邑早已直勾勾的看进心里。
又或者是因为程邑，所以没有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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