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像橘子皮将我包裹起来,天边漂浮的轻云是橘瓣细细的纤络。
风碾着风,树叶搓着树叶,冬至后的月光不再有桂花香,更不像夏夜带着浓浓的奶糖味,这时的夜空是寒铁待浇,正好月色酽烈如酒。
我又来到她的墓旁。
石冷苔绿,我拂着碑文,手指读出尚未漫漶的字迹。
听人说与她很相爱的未婚夫,因保卫木叶葬身于九尾狐的利爪之下。
很想问一问她,是不是早就丧失对爱的追求和渴望,早就准备好与一切誓言切割,早就深觉少年人不可信,早就猜到今日。逝者无声,如今也只剩冷寂的墓碑与我共享这长夜,一口流黄一口飞霜将旧景饱尝。
我终于陷入她曾有过的同样的困境,不同的是,在我胸口跳动的这颗心活着,它无比炽热,渴望着另一颗。心若动时,我不能欺骗自己。
时光的橱窗里陈列着许多美好回忆,但是时候迈出脚步。于是我转身向日向宅折返。
佣人领我至一间暖室。
清月飞透小窗纱,日向家主端正地坐在竹榻上,手持茶筅,低眉筛着茶粉,只听得一室之内筛声簌簌如竹叶相撞。
他知道我为何而来,却不直接点破,只将瓷碗徐徐推到我眼下,道:“请用。”
“谢谢您。”我敛衣坐了下来。
“我想了很久,觉得,雏田的忍道不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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