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娘?”宋施遥皱了皱眉头,用指节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
乘逸伸长了脖子,焦躁地盯着宋施遥。驰迁则默默地坐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飞锦道:“这是你们家的事儿,我还是出去吧。阿芳——”
“不必。”驰迁抬头道,“玉嫂子也是家里人,一起听听吧。”
飞锦扁了扁嘴,对阿芳道:“你去瞧瞧元若姐姐那儿有什么忙的。”阿芳应声走出了屋子,待房门合上,飞锦才找了个角落坐下,问出了那个让他困惑已久的问题:“三少,您自个儿不记得你娘?”
驰迁苦笑道:“我算是遗腹子吧,我生出来那会儿我爹就没了,也不记得我有个娘。我也想过找些什么线索,可这么些年,我爹的屋子早收拾过了,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了。”
“那您问问大帅和夫人不就好?”
乘逸插口道:“他俩愿意说就好了,我也不是没打听过。家里也有像胡叔胡妈这样服侍了多年的,也都把嘴巴封得死死的。大哥,你就劳神再想想,真的一点记不起来?”
宋施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端过飞锦给他倒的那碗凉茶来。他低着头,一手提着茶杯盖,缓缓地刮着杯沿,许久才道:“不记得了。”
驰迁眼中聚拢的光突然散开,像夜幕的烟花一般,绚烂的点点火星悄无声息地熄灭在漆黑的夜空之中。他瞬间落寞无比地垂下了头去,目光阴冷地盯着自己紧紧攥住的双手,用指甲在手心里掐出重重的痕迹来。
乘逸仍不死心:“你就再想想,或是有没有在哪儿听说过,我就不信家里没人说漏嘴的?”
“不记得了。”宋施遥毫无感情地重复了一遍,“你在家里这些年,可曾听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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