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岐蹙眉道:“那梁景文家中的密室,贫道先前已仔细搜过,但起火之后却未再踏足过,贫道甚至无法断定那密室可是坍塌了。”
“那我们这便去那密室罢。”酆如归说罢,堪堪站起身来,身体却直直地倒了下去。
姜无岐快手将酆如归一扶,酆如归才不致于摔倒在地。
酆如归一手被姜无岐扣住了小臂,一手顺势搭上姜无岐的左肩,以眼尾通红的双目凝望着姜无岐道:“姜无岐,我好似有些醉了。”
姜无岐触了触酆如归的面颊,当真是被酒液烧得滚烫了起来,但即便如此,指尖的温度亦不过是与凡人相仿。
是了,酆如归是鬼,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恶鬼,纵然修炼出了一副如同凡人的肉身,却依然是鬼。
他顿时心生怜惜,将几乎是瘫软在他身上的酆如归抱住了,低首道:“贫道送你回客栈歇息罢。”
“便劳烦道长了。”酆如归半阖着双目,安心地将全身的重量交付于姜无岐。
姜无岐付过银两后,半抱半扶着酆如归,环佩叮当地出了盼春楼。
盼春楼外,放眼望去无一行人,仿佛这偌大的天下只他与酆如归这一人一鬼。
灿烂的阳光铺洒下来,酆如归一双手上的伤痕乍然间纤毫毕现,姜无岐猝然意识到许适才酆如归并非故意不理会于他,而是酆如归早已醉了,正本能地拼命忍耐着醉意,无暇与他言语罢了。
倘若真是这般,这酆如归也太惯于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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