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胎是男胎,倘若存活,她便又为卲家添上了一个男丁。
她难忍悲痛,放声哭泣,她夫君将她抱在了怀中,悉心安慰。
再后来,她年二十七,她的夫君离开她,不曾再回过这个家,独留她一人痴守着。
不强硬些,便会为村中众人所欺,不强硬些,她连卲家的水田都保不住,不强硬些,她便护不住自己的一子一女。
时日一长,她从柔弱胆小的新妇长成了无人敢惹的恶妇。
往日,她在父亲面前低眉顺眼,从不敢顶嘴,而当父亲提议要她将水田分予她三个弟弟时,她却出言与父亲争辩,辩得父亲哑口无言。
又三日,父亲竟是一命呜呼,驾鹤西去。
众人皆道是她活生生地将自己的生父气死了去,她也不辩解,被三个弟弟从丧礼中赶出来后,她跪在家门前,哭着磕了三个响头,遥遥地为父亲烧了些纸钱,便下了水田去。
子女尚小,又雇不起长工,整整十一亩水田,便须得由她来种。
而今,她年过六旬,不曾再嫁,苦守着卲家,等她的夫君归来,她亦变作了自己少女时期最为惧怕之人。
外头一声动静将她从陈年旧事里拉扯了出来,她收住哭腔,转而在那太师椅上坐了,又朝进来的儿媳妇道:“你予了那群废物多少铜钱?”
妇人恭顺地答道:“一人十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