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那天下午,张律师给熊兵分析利弊,让他明白,官司无论输赢他们都占不到便宜,所以裴岩说要去‘割地赔款’,他便耷拉着脑袋说,“得赔多少啊?”
“扣你一个月工资!”
熊兵他们赶到中心医院时,余不群的病房门虚掩着,他便把门缝稍微别开了一点,探头往里看。
余不群在发疯,一个护工从后面抱着他。他一改之前的病态,两只手在空中猛挥,身后人被他掌风扫到,手一松,他便挣脱出来,抓住了苏楠的衣领。
熊兵偷偷录下这一段,心说哪天真上法庭他也要拿出证据晒一晒,就这膀子力气还说什么弱势群体。
裴岩也在观察余不群,他推开护工,但没有推开苏楠,而是扯着他的衣领作势要打。苏楠手上有镇定剂,余不群认识这个东西,他其起初没看到,后来看清了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惯性带着他向前扑倒,苏楠手疾眼快扎了上去,余不群身体瘫软,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护工没不懂,但苏楠回过头,看到熊兵他们站在门外。
“你们在干什么!”他快步走过来,熊兵已经收了手机,堆着笑容说:“我们是来道歉的,护士站的人说您在病房,我们就直接过来了。”熊兵的态度是谦卑的,但他没忍住往苏楠胸口瞟了两眼——polo衫的扣子被余不群叉扯掉了,露出大片胸肌,还有一条长长的红绳儿,不知道下面坠个什么东西。
“去办公室说。”苏楠系了医生袍,快步前行。
他的公室比想象中小,到处是不着调的装饰,谈不上什么设计感,彼此之间也不搭调。在他处理伤口时,裴岩和熊兵只能束手站着,等他换了衣服搬出两种折叠椅,他们才坐下来。
“这个,还有这些,都是病人的作品。我把它们摆在这儿,算是一种无形的鼓励。”苏楠把脖子上的红绳摘下来收紧抽屉,那绳子几乎被余不群扯断了,可见他力气之大。
裴岩有点get到王大炮那句话——小人物想成事儿,不得已要耍些手段——拨开急功近利的态度,但愿他的内核中真有几分医者父母心吧。
“我之前就说过,余不群的认知和表达都有问题,我们不能从他的反应推知他所见所想。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会因为普通人无法感知的因素突然发狂,这些因素包括温度阳光、风雨雷电的刺激,也包括一些在我们看来平常无奇的图案、颜色,或是文字组合。”
“他不发病的时候,你们能沟通?”
“怎么说呢?所谓沟通,就是记下他的各种反应,分析之后找到那么一点规律。所以,他保留那本公益杂志,还把你的照片叠了起来,并不代表他对你有不轨企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