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裴岩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认识的一位项目策划部经理,画展宣传的细节您可以跟她敲定。另外,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裴岩又递上一枚信封,“您也许不希望我的名字出现在捐赠名单里,所以还是亲自交给您吧。”
“你想多了,我不仇富。”苏楠撇撇嘴笑了,当医生越久越觉得钱能解决的事情有限。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收了支票,又道:“用这种方式让您帮忙,我也觉得很抱歉,只要会展成功开幕,我一定会撤诉。”
熊兵问裴岩给了多少钱,得到答复仍然是‘扣你一月工资’,熊兵明白这叫小惩大诫,他那一月工资,别说把事情摆平了,怕是付余不群的医药费都不够。他本打算狠狠心主动要求减薪一年,谁让他冒冒失失闯了祸!可话到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一来,他明知道裴岩大概率不会同意的,还这么说就显得假了;二来,他心疼钱,就算他不心疼,媳妇儿还心疼,日子还要过。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事实上,裴岩给苏楠写了五十万的支票,因为策划经理说,展会要办得似模似样确实得这些钱。这于他也不是小钱了,拱手送人有点心疼。裴岩又想起邹维说的,给你订购辅助器的人一定很爱你,不然,谁会为你一掷千金呢?
车子开上大路,裴岩对熊兵说:“去中川街。”
“您要去夜市?用我陪吗?”
裴岩摇摇头,“你快回家吧,我约了郑义昭。”
其实裴岩挺想让熊兵陪他的,毕竟郑义昭还没到,可惜人家的孩子正在生病,媳妇儿医院家里两头跑忙得跟陀螺似的,不给放假就算了,还要人加班就太不地道了。
……
上大学之前,裴岩并不知道夜市是怎样的存在,孙赫然失踪之后,他也再没踏足此地。所有的回忆就浓缩在那美好的八年,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他和另一个人身上。
大师兄第一次请裴岩吃饭就在街市入口的面店,裴岩吃了一碗酸辣粉喝了一瓶啤酒,结果胃疼到三天起不来床。
他们第一次去的酒吧在后街,大师兄说有人在这儿买药丸,带他来做卧底。酒吧里面灯光昏暗,到处是卿卿我我的小情人。朦胧间他突然搂住裴岩的腰说,“快掩护我,跟我接吻。”裴岩义不容辞的把嘴唇递了上去,三分钟后他推开大师兄说:“掩护就掩护,你伸舌头干嘛?”
裴岩不记得自己得到了怎样的答案,他只记得那晚上的酒有点上头,以及第二天一早,他们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幸福来得有点突然。而且,这条街上也真的有人卖药丸。大师兄执行任务时挨了一刀,裴岩跪在地上给他包扎,那是他第一次在真人身上动手,眼泪鼻涕好糊了一脸,大师兄终于喘上那口气,睫毛颤抖的睁开眼睛,说:“你是蒙古大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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