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深度催眠可以让人按指令行动，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进入催眠状态。比如说，有人早上都会被尿憋醒，在这之前他会做梦找厕所，也想过实在不行就就地解决吧，但四周围太多人，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反复几次，最后还是醒了。这就是意识对抗的结果。”
“这个我懂。潜意识和自我意识不统一嘛，”柯凡晃了晃手里的半杯黄色茶水，“下次换个例子。”
“茶水的颜色让你产生了不愉快的联想，这是暗示。如果要打破这种暗示，我会说，这是一杯香槟，色泽优美，馥郁甘香，我保证你会一口喝下去。”
得，憋索了……柯凡索性把茶干了，又问：“要催眠裴岩呢，你会怎么说？”
“我大概会说，这是一碗鸡汤，或者其他补药。不好意思，我无意中听到裴老师的司机提醒他下午两点要下楼吃药，可他看上去又不像是得了流感这样的急症，所以我大胆猜测，裴老师的身体比较弱。”
“你身体也不太好吧。”郑义昭没忍住怼了一句。虽说只是举个例子，但无意中戳翻的真相让他觉得不舒服。郑义昭不知道裴岩听了这话是什么感觉，他脸上反正有些剑拔弩张的情绪，虽然李瑟并没转过头与他对视——也许他颈椎不好——郑义昭暗搓搓的想。
“郑主任，你的反应也是很好的例子，有时候戳破真相未必能建立信任，交情不够还可能适得其反。所以在催眠之前，心理医生和病人深入交流，摸清对方的脾气秉性。”
“就是说，催眠宫玲玲的人，如果存在的话，一定是熟人。”柯凡总结道。
“这是肯定的。”
“深度催眠必须面对面吗？远程控制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当然可以。通过电话、网络聊天，都可以建立非常亲密的关系。特别是像宫玲玲的这样的人，在姑妈家里是寄人篱下的养女，在前男友和表妹眼里是被豪门抛弃闹自杀的怨妇，在广大粉丝面前却依然是即将麻雀变凤凰的准名媛，一个人，好几个身份，好几重压力，也许在网络世界里，披上马甲聊天，她会有更有安全感。”
“了解了，谢谢您。”郑义昭把笔帽盖好，别在笔记本外皮上。他抬头看李瑟，李瑟低头看他的笔记本——从头到尾都没翻开，或是觉得无聊，或是当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好吧……毕竟他是纸上谈兵，人家才是事必躬亲。
“没别的问题了？”李瑟抬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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